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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動畫超越真實
作者:Sato Kenji 出處:PConline

日本動畫真正意義上的繁榮期始於1977年。那年夏天科幻動畫電影《宇宙戰艦大和號》(Uchu Senkan Yamato)的上映風靡了無數青少年,連續創下票房奇跡。動畫在日本的文化地位也因這部電影而被徹底改變。

早在《宇宙戰艦大和號》之前,日本就已經製作了大量的動畫片,但大多是些被定位為幼齡兒童娛樂——至多是作為家庭消遣的影視作品。僅有的幾部針對成人觀眾的動畫成績並不是很理想。《宇宙戰艦大和號》的空前成功首次向所有人證明瞭動畫片完全可以不止是娛樂小孩子的消遣玩意,於是緊接著從70年代末起,日本開始連續放出以青少年為主觀眾群的動畫,包括《銀河鐵道999》(Ginga Tetsudo 999)和《機動戰士高達》(Kido Senshi Gandamu)等膾炙人口並取得極大商業成功的影片。當時評論界頗有一些人士對此成功嗤之以鼻,認為它們純粹是刻意迎合熱血少年口味的投機製作。然而1984年推出的《風之穀》(Kaze no Tani no Naushica)徹底改變了影評界的一貫態度,它的藝術表現力被普遍評價為“完全足以打動任何成人”。動畫的作者兼導演宮崎駿以這部電影扭轉了動畫片導演“到處混吃的蹩腳文人”的形象,並在不久後被冠以“動畫界第一個真正的auteur ”之稱。

當然,不是所有動畫都能被提升至非兒童娛樂的高度。實際上,到了80年代末期,由於青少年動畫出現了停滯不前的跡象,業界注意力又開始回到兒童片身上。即使如此,在青少年動畫狂熱風潮中取得的商業市場也一直沒被放棄——也不可能放棄。此時宮崎駿和其他數位取得動畫auteur地位的導演們開始製作一些發揮了大量自由度的高品質動畫作品。這些努力結果當中尤其以宮崎駿吉蔔力工作室(Studio Ghibli)的製作為主要代表,其作品不僅帶來了極具票房潛力的動畫電影,也越來越頻繁地在藝術上超越了日本真人影片,並在海外得到了與日俱的人氣和支持。

90年代期間,以幾個動畫auteur為前鋒的動畫業已經在日本影視界中獨當一面,使日本毫無爭議地成為了世界上著名的“動畫超級大國”。及至1997年——動畫起飛整整20年後——動畫在日本對比真人電影的絕對優勢已是再明顯不過了。在當時被不少人認為是宮崎駿導演的最後一部電影《幽靈公主》(Mononoke-hime)上映後短短幾個月內,所有的票房記錄都被打破,使其成為日本有史以來最成功的本國電影;即使在日漸衰弱的青少年動畫領域裏,一部具有先鋒派意味的《新世紀福音戰士》(Shin Seiki Evangerion)也贏得了極高票房和大群信徒的支持;兒童動畫更是深入民間,受歡迎程度越來越廣泛。總的來說,今天的日本動畫已經佔領了日本影視界的中央舞臺,將真人電影擠在一邊。

失真的真實

針對為什麼日本動畫和真人電影的地位變換如此迅速,一個最簡單的解釋是前者的成功繼承自它的劇本基礎,也就是日本漫畫。漫畫在二戰後逐漸成為了日本流行文化的代表之一,並在70年代後迅速普及起來。多數成功的動畫都是改編自知名漫畫,而動畫中許多表現元素也在很大程度上深受漫畫的影響。

另一個重要原因是成本。好萊塢曾成功地將著名漫畫如超人和蝙蝠俠等作品改編成真人電影,但製作其視覺真實性所需的昂貴器材及特殊效果導致了極高的製作成本。從電影商的角度來看,對著日本這樣小得多的電影市場,製作這樣的高預算電影根本是不現實的。換句話說,動畫的優勢就在於可以花很少的錢製作出圓滑而時髦,並且受歡迎的影視作品。

這並不是說美國佬不用動畫上真人純是因為錢燒起來爽,動畫也有它難以彌補的缺憾。它的人物和真人比起來,都是縮小簡化再扭曲比例後印在膠片上的,他們缺少演員活生生的真實感,也無法匹敵好演員一顰一笑中表現出的種種微妙,這也是為什麼動畫片長久以來都被定位為純粹的兒童娛樂,在日本以外的國家尤其如此。好萊塢之所以選擇將超人和蝙蝠俠製作成真人動作片,便是因為能吸引的觀眾群大得多,由此多出來的利潤完全足以填補高成本。

日本之所以成為特例,有說法稱是因為日本人從小就接觸動漫畫,對它的失真習以為常,並不覺不足。那美國還是迪士尼的老家,何以動畫的地位就遠遠不如呢?這麼說吧,幾十年過去了,迪士尼的老鼠還是那只老鼠,公主們也仍掛著那張熟悉的老臉,隔幾年改動一點線條和衣服,便宣稱是在不斷進化;題材恒久地停留在童話音樂劇,除了王子公主就是動物植物怪物或玩具中出三兩傑出人物,每天沒事內鬥或帶領群眾拯救全族。反觀日本動畫製作界,自動畫興盛期起就一直在全力追求形式和內容上的真實感,在逐步完善畫面的同時也越來越廣泛地探索起嚴肅和真實的主題。影片如吉蔔力製作的《側耳傾聽》(Mimi o Sumaseba)和《秋天的童話》(Omoide Poroporo)所描繪的城市和鄉村景致甚至足以讓許多真人電影抬不起頭。日本和美國的動畫,和漫畫一樣,早就不屬於同一層次。

無論哪一國的動畫,若單論視覺真實感,哪怕觀眾會覺得很多地方已是難得地真實,應該說確實還是無法媲美真人電影。即使如此,仍然有越來越多的人習慣動畫的視覺失真,卻又沒有一個說得出具體原因。之所以動畫的地位能逐漸取代真人電影,必須得是因為有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偏好這種細薄無實體的“動畫真實”,並對有血有肉的真實演繹和畫面失去興趣——而這正是90年代在日本出現的情況。

為什麼日本真人電影不受青睞?原因之一是日本電影多以低成本製作,沒怎麼期望高回報,也就不大下心思,質次價廉但求回本而已。其次,在主題上,不少動畫顯然要比真人電影探索得更深更廣泛。宮崎駿的《幽靈公主》,一部以中世紀日本為背景的奇幻探險片,在批評現代工業化的基礎上表現出人與環境的平衡觀點;《新世紀福音戰士》演示的是個人向外找尋自我的過程,不時使人想起薩特的存在主義名言——“他人即地獄”;而92年上映的《機動員警2》通過描述被都市恐怖分子圍困的東京,痛斥了戰後社會——可怕的是,故事居然巧合地預言了95年東京地下鐵路的真理教毒氣事件。

當然,任何作品,包括動畫作品的藝術成功都是有爭議餘地的(尤其是《福音戰士》,它的極不連貫性根本就不允許任何公認全面解說的存在)。然而即使如此,在深刻主題的探討上,當今日本的真人電影也根本拿不出任何可以和動畫比較的片子。想想被冠以96年日本最佳電影,周防正行的《談談情,跳跳舞》(Shall we dance?),是部關於某不如意中年上班族如何發現在舞廳裏可以從單調生活中解脫的輕喜劇。再想想97年公認巨獻《失樂園》(Shitsurakuen),講述的是另一不如意中年上班族,被公司降職後最終和他已婚的情人雙雙自殺的故事。與之相比,動漫領域上的多層面深度探索顯然就讓人感覺非常值得敬佩。

種族漂白

觀眾對日本真人電影的排斥背後還有一個更應讓人警的原因。日本一直是個從其他文化中汲取營養發展自身的國家,它的傳統文化如佛儒教和文字等就深受中國影響。西方船隻在1853年的到來,使日本認定只有努力學習西方才能強大先進起來。於是自明治時代起(1868),尤其在二戰以後,日本幾乎是饑渴地吸收一切來自西方的思想,即使是沒被完全消化甚至不見得適合日本的。急於現代化及西化的心理,使日本人不惜以排斥自身歷史和傳統的方式來追求“非日本化”(Nihojin-banare)——這在日本是個褒義詞,指某人的外觀和行為像西方人/白種人多於普通日本人。而日本人對動畫片的偏愛,正是這種充斥日本社會的種族自我否認導致的直接結果。

看看日本動畫裏的人物,外觀上他們便是所謂“非日本化的日本人”——混合了日本人和白種人的特性。從《幽靈公主》裏的情節設置來看,主人公們顯然應是純日本人或至少是黃種人,然而他們的外觀和《風之穀》裏中世紀歐洲應該是白種人的人物(女主角名字可是根據荷馬史詩《奧賽》(The Odyssey)中阿爾基努斯王的女兒娜烏茜卡起的)幾乎沒有區別。在《福音戰士》中,淩波麗是個日本女孩而明日香有1/4國血統,兩人的面貌和身型卻並沒有明顯區別。若說明日香棕發藍眼是白人特徵,那淩波麗的藍發紅眼,以一個日本人來說也真算是特別了。最重要的是,這種現象在日本動漫中已是極為普遍,乃至於幾乎完全沒有人去留意了。

很明顯,和大眼、長腿或高大肌肉男一個道理,日本動漫人物所表現的非日本化外觀是崇尚西方的日本人所希望自己看起來的樣子。這種效果是真人演員無論如何也辦不到的,現實中誰能隨意改變自己被基因決定的外觀呢。頭髮可以染,眼睛顏色可以用隱形眼鏡變,但是膚色,面部特徵和體格是無法被徹底改變的,即使是經過化妝甚至整形手術,結果看起來也不可能自然。唯有動漫可以輕鬆地將日本與白人的特點組合成一個看起來自然的人,它以失真換來隨意探索及YY虛擬中無限可能性的獨特能力。這就是為什麼比起其他國家,動漫在日本有著如此高的流行文化地位,只有它們才描繪得出日本人所希望看見的現實。相較之下,真人電影從一開始就輸了,只因為它們採用了日本演員。名服裝設計師Nagasawa Setsu不久前在英國發表的一篇評論文中表達了許多日本人的心聲:

“西方人(白種人)線條分明的輪廓和修長的四肢非常適合電影螢幕,每個人看起來都太美了,連跑龍套的都如此…日本人就正好相反,平時看起來柔弱得叫人憐惜不已的美人,一上鏡頭也立刻顯得又圓又鈍又土。之所以現在有那麼多人認為日本影片“難看” – 無論內容如何 – 便是因為日本演員在螢幕上的賣相給影片帶來了致命的不利。看得出都在很努力彌補了,用精心製作的服裝與化妝術去遮掩這裏那裏的不足,然而一旦衣進入床戲什麼的,上帝,即使最迷人的演員看起來也無可救藥地讓人倒足胃口 – 所以貼給我多少錢,我也不會去看日本色情片。”

Nagasawa的選擇已被80年代起日本越來越多的動畫色情片證明是普遍存在于人心的想法。因此,在過去二十多年,動畫逐漸發展至取代真人電影地位的過程中,“種族漂白”的因素是不可忽略的。順帶一提,也是在這二十多年裏,漫畫從兒童消遣真正變成了所有年齡層的娛樂。

傳統的崩潰

日本人排斥自我歷史傳統,追求西方觀念的傾向自然也影響了日本演員的表現力,從而進一步打擊日本電影的發展。一個明顯的體現是如今的年輕演員已經完全演不出早期日本人了。也就是說,即使預算和特殊效果都不是問題,真人版的《幽靈公主》也絕對無法製作,當今日本根本沒有一個年輕演員可以哪怕只是看起來自然地穿傳統服飾,騎馬射箭或持劍戰鬥。

其實不光是現在,早在戰後的日本文化高潮中,演員們就已經無法在任何角色中演繹出複雜,深刻或緊湊——也就是任何帶有戲劇性——的情緒了。要想把什麼情感演得真,演員的表達需要精確的變調和各種微妙元素的組合,不僅包括措辭的選擇和面部表情,還有站姿,手勢,聲調,眼神甚至和其他演員的距離。對於所謂“正確”的組合,每種文化都有不同的定義。每種文化都有自己獨特的一套表達方式,而演員必須完全吸收這套方式才能表現出感染甚至震撼觀眾的真實情感。當日本演員開始拒絕學習日本文化的“那一套”,他們就不再能夠將戲劇情感表現得有信服力。明治時期知名作家夏目漱石曾教導他的學生,真正日本化“我愛你”的表達其實是“今晚的月亮真是藍”(Tsuki ga tottemo aoi na)。這樣的含蓄表達是日本文化長期發展的產物,每種文化都是如此自然地發展而來,各自的表達方式是不應也不能以其他文化替代的。

然而戰後日本的發展是不自然且刻意加速了的,日本人將自己的傳統表達看作是古老和封建的,一心只急切地想要西化。他們試圖將西方文化(更確切地說,美國文化)一口吞下,問題是,在他們仍以日語作為表達工具的情況下,任何“非日本化”的努力都只是不完全的。在今天,可以說,一個日本人已無法自然地表達對另一個人的愛情,無論是用西式的“我愛你”,還是日本傳統的“今晚的月亮真藍啊”,都讓人覺得彆扭,缺少信服力。這也許就是為什麼,自從80年代以後,越來越多的日本年輕人索性開始輕視情感的表達,稱之為土,鄉巴佬行為(kusai),同時將不帶感情的表現評價為酷,有性格(kakko-ii)。

於是日本電影製作在戲劇情感的表達上便遇到了沉重的壓力:要是以西方的表達方式來描述情感,被罵假、惡俗;若以日本傳統方式來表達,真也許能真一點了,但一定會被罵過時;試圖同時混合兩種表達的影片下場通常是又假又俗又過時。而在本就是以虛假為起點的動畫中,視覺的失真和看起來自然的非日本化日本人,反而使情感的表現顯得更真實,更讓人信服了。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麼多數嚴肅或深廣主題的影片都開始採取動畫形式來製作,在目前這樣戲劇情感嚴重不足的情況下,日本真人電影是完全沒有能力去開發任何深刻題材了。

——這也就是說,在現代日本影視界中,動畫表現的真實感實際已經超越了真人電影。那些細薄無實體,比例扭曲,種族界定模糊的人物比血肉之軀表現的更生動,更接近人們願意見到的生活。失真的動畫已比現實更真,它包含了日本人對現實的認知,或者說,日本人對現實的認知已經開始動畫化了。

動畫和漫畫的興起,都是日本以排斥自我傳統來西化導致的文化副產品。這一媒體融合了東西方的各種元素,在許多方面又是“非日本化”的,因此頗具國際性,各國觀眾都容易接受,這毫無疑問是動漫成功風靡海外的重要原因之一。但目前這樣動畫取代真人電影成為日本影院主流的情況,絕不是什麼值得慶賀的事。它意味著現實和人們對現實的認知之間一道越來越的鴻溝。

與此同時,自從《星戰》取得了巨大的國際票房成功之後(巧合的是,它與《大和號》一樣在1977年首映),越來越多的好萊塢巨作開始走“真人動畫化”的路線。史匹爾伯格《失落世界》的製作總監Kathleen Kennedy在採訪中就承認史匹爾伯格對影片拍攝的設想與動畫片的製作十分類似——以視覺效果主導情節。《失落的世界》,以及其他好萊塢大製作中鋪天蓋地的電腦圖像,實際就是電腦製作的動畫。從這可以推論出現實和人們認知現實間的分歧在其他國家也正逐漸擴大。然而像動畫的真人電影和像真人電影的動畫畢竟是有著本質區別的,這區別的中心便是日本人思想中根深蒂固的自我厭惡,延伸到對自己種族特性的排斥與漂白。

著名英國科幻作者C. Clarke曾經寫過一章短篇,大意是一群外星人來到人類在核戰中滅絕後的地球,以找到的迪士尼電影來研究滅絕的人類種族,完全不知道動畫片與人類現實生活根本是兩回事。不用說,Clarke是把這情節當笑話寫的,諷刺的是,西方不少學者正開始通過動漫這扇“視窗”來研究極少流露情緒的日本人,認為動漫反映的正是“日本平常人的真實生活”。Clarke的笑話完全說中了今日日本的處境。最讓人擔憂的情況也許終究不可避免,日本人,如同Clarke短篇裏的人類種族一樣,親手設計了自己的滅絕。

1:Auteur來自法語,代表電影業裏“作者論”的“作者”。“作者論”主張電影導演是電影最主要的推動力和創造力來源,換句話說,導演才是電影的靈魂。


很精警的一篇文章,已想放在這裡很久了。
日本人真是很可憐的人種:自卑,自憐,自大,身為黃種人卻鄙視黃種人,常常幻想自己是西方人,拒絕承認自己的根源。或者,正如早前某些學者所說的,日本國早晚會消失掉---而且是自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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